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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隊員子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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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6 16:59:3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消防隊員子女的告白:《火神的眼淚》寫實有其必要性,我以爸爸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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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此文獻給所有消防弟兄,願他們出入平安,以及年屆花甲但在我心中永遠維持驍勇模樣的,我的父親。我的爸爸是消防員,我以他為榮。


文:薛家瑞

不曉得喜愛職人劇的各位是否也曾深感疑惑,為什麼在台灣影劇裡,醫界職人劇有《麻醉風暴》、《白色巨塔》;而辯護律師、記者媒體、鑑識官、工地工作者等題材也都曾被帶入相應的劇中,讓社會大眾嘗試理解各領域專業人士的美麗與哀愁,但,似乎卻鮮少見過消防職人劇呢?

我想很大的原因可能是火災閃燃、爆燃等場景十分不容易拍攝,所牽涉的體制問題也較為敏感所導致。上一回有相關劇種時已是2004年的《火線任務》,相隔17年,才終於有《火神的眼淚》的誕生。然而,不強調英雄主義而是利用角色與主題事件,來映襯當今台灣消防員的困頓與脆弱面,且披露社會環境的不公義與不友善,這倒是頭一遭。


《火神的眼淚》自開播以來口碑轟動並在社群論壇上掀起熱烈討論,有許多民眾在收看之後,才曉得原來台灣消防員的業務這麼繁雜多元,也有很多人原以為消防員的工作只有打火,「消防員有很忙嗎?每天都有火災嗎?」我曾聽某位朋友這樣說過。


事實上,根據內政部消防署資料顯示,截至2020年底全台消防機關員額總數只有15723名,按各縣市編配換算每位消防員要服務1500至1800個民眾不等,是其他國家的1.5到3倍之多。

除了人力短缺與過勞問題,台灣消防員因公殉職的案例層出不窮,過去十年來高達近40名消防員殉職,其中包含2015年震驚全台的新屋保齡球館大火和2018年的敬鵬工廠大火,分別各帶走了六名消防員,以及發生在我家鄉的高雄氣爆,帶走了七名消防員;然而在西方許多國家中,上一次有消防員殉職已是上一個世紀的事了。

說來可能略些諷刺,這群為數極少的人民守護者,默默地為社會奉獻犧牲,撐起台灣的急難救援網絡,穩定大眾安危,但台灣老百姓予以他們的尊重、對他們所臨難題與權益的關注,卻遠不及幾千公里外他國國土或許跟台灣人民不那麼有直接關聯的人權運動。隨著《火神的眼淚》來到尾聲,在此,我想以消防員子女的視角,分享觀看這部劇的感受,以及這些年來從父親身上得來的所見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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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是消防員,各分隊因地制宜
我的父親是基層消防隊員,警員班138期,消防職涯約25年,我是觀看《火神的眼淚》後才知道,原來捕蜂捉蛇的工作範疇應另有所屬責任單位。


因為除了大眾所知曉的救火以外,日常的救護、水域救援、山搜、摘虎頭蜂窩、捉蛇、打撈跳愛河自殺者的浮屍、勸阻及救援欲跳樓自殺的民眾、安檢、校園宣導、以及重大災難如地震、事故或氣爆的救援等等,這些光怪陸離與千奇百怪都是聽爸爸提及過的工作內容,甚至也曾幫過急產產婦接生,與第四集的情境極為類似。

各縣市消防分隊也會因季節更迭或是所處轄區環境特色,而有不同的執勤任務。比方說轄區山水環繞的新北市烏來分隊,就特別配有可搭載橡皮艇的船艇專用車以進行救援;陽明山分隊常處理登山走失甚至被牛圍困的案件;而爸爸服務最久的鼓山分隊因鄰近高雄西子灣與柴山,時常接獲台灣獼猴誤闖店家或中山大學學生宿舍的相關報案、以及海邊戲水意外的相關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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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隊員休假作息大亂,家庭、工作兩難
因救護需常在外奔走,長時間悶熱、曝曬,爸爸每天穿的那件深灰色無袖背心上總有一條條鹽巴的痕跡。哈瑪星、鹽埕埔一帶多為老舊公寓,沒有電梯,走道與樓梯十分狹窄,爸爸常需要背或是抬民眾下樓再載往就醫,因而長年飽受骨刺之苦,所以,第八集國勝學長(鄭志偉飾)樓梯間抬患者的那場戲,雖然只有短短幾分鐘,但我看得很有感觸。

相較於國外有些消防員輪休制度為勤一休二或休三,台灣消防員工時非常驚人,大多是勤二休一,就連少數勤一休一的台北與高雄等縣市,每月工時很輕易地就會突破三百多個小時,勤的那天是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出任務,作息混亂;但休的那天常常會因為交接、處理尚未完成的文書作業,例如民眾筆錄、火場鑑識報告、無線電逐字稿……等,而壓縮到真正休息的時間。


還記得,小時候每逢寒暑假結束返校開學那天,同學們總是開心分享著這個假期全家又去了知本泡溫泉、去了迪士尼樂園,或去了日本賞櫻賞雪,但爸爸因為工作型態,幾乎不會有兩天以上的排休,休假在家的時候也很常在補眠,其辛勞是躺下去三秒鐘馬上可以打呼的程度,所以我都待在高雄,哪都沒去。

儘管如此,我從不曾覺得爸爸有缺席我童年回憶裡的任何一塊,他只要一有空就會帶我到處走走,去高雄美術館、去新學友書局看書、去爬柴山、在五福路上大立百貨公司頂樓的空中遊樂園玩得樂不可支,所以,那個空中樂園在我心中意義非凡,媲美迪士尼樂園的絢爛多彩伴隨在我成長過程中,而爸爸給予的愛穿梭在我做夢都會笑的童年,一點都沒少過,雖胼手胝足,但我感到非常幸福。

導演在劇中描繪的爸爸消防員邱Sir(溫昇豪飾)掙扎於工作與家庭的天秤兩端,我相信現實生活中是有的,只是我是很幸運的那一個。所以,如果說要找尋父親在劇中角色的投射,與其說是邱Sir,倒不如說像劇中易暴怒但正義凜然的林義陽(劉冠廷飾),而且如出一轍。

第一集刁民威脅投訴的片段中,他拉下口罩大聲喝斥:「我同安分隊林義陽啦!」意指遵循專業救護程序,他不怕民眾投訴,看到這一幕,我與舍弟不約而同地莞爾一笑,彷彿在哪聽過似曾相識的故事,因為爸爸出勤務時也很「擅長」跟刁民吵架,他則是舉起右臂並指著袖口上的編號說:「來!這是我的編號,毋湯抄毋對蛤(台語),歡迎檢舉投訴」,也因此像羚羊一樣寫過很多檢討報告,但父親總秉持自己的原則對我和弟弟耳提面命,只做對的事,不該收的千萬不能收,不該通融的也絕對不通融。

比起救護的例行瑣事,爸爸更常分享案件背後的生命故事與人生百態,叮囑我不要對任何事抱持理所當然,並切記知足感恩,就像《火神的眼淚》命名來由,火神代表消防員的意象;眼淚則取自「觀音垂淚」,從神明的眼光看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憐憫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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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口便是救生口,消防隊員的義無反顧
對消防員而言,別人的逃生口卻是他們赴湯蹈火往裡衝的入口;颱風天我們停班停課,他們反而是停休,比醫護人員站在更前鋒的位置,遇見重大災禍中那些慘不忍睹的畫面,可能是血肉模糊,可能是斷垣殘壁。

2014年的高雄氣爆以及2016年的維冠大樓倒塌父親都曾參與救援,高雄氣爆那天約莫凌晨十二點多,爸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手機突然接到通知被叫回去支援,當時我人在外地唸書,隔天一早看新聞才知道嚴重性,情急地傳訊息問候:「爸爸你沒事吧?」

後來父親談論到現場救援的經歷時,特別提到當時多條道路被炸翻情況非常混亂,尋獲多具罹難者大體一時沒空間安放,而三多路上的名貴大飯店很慷慨地讓他們放在飯店大門口空地,並提供救難人員休息與補給,好似寒冬中的一杯熱薑茶,讓他非常感念。


每回聽父親分享他與同袍弟兄出勤的大小事,也許是歷經了時間的淬煉,許多駭人聽聞的事件他總說得稀鬆平常。他回想起生涯中第一個出救護的案件是一個在家上吊的老榮民,研判已往生至少一週,屍水滲出畫面相當不堪難以直視,當時還是菜鳥的爸爸說他一邊驚嚇不已,一邊穿上雨衣戴上手套還是得鼓起勇氣將當事者解下來,那天晚上他一口飯一口水都無法下嚥。

而那些怵目驚心不知道經過多少的不得不,才消化成了雲淡風輕。

我跟爸爸很親,但我大概是上了大學甚至開始工作後,爸爸才願意比較深入地分享細節及工作上的危險。多年前某個暑假的颱風重創南台灣,多處淹水,爸爸一如往常停休在外跑救護,他形容當時開救護車像在開船一樣,那次任務是前往西子灣搜救戲水來不及及時上岸的一群高中生,爸爸說那次救援他自己也差點被瘋狗浪捲走,人生跑馬燈倏忽而過,萬幸地後來有成功救回一名女學生,而那名學生的爸爸事後還訂製了一個水晶感謝獎座贈與父親表達謝意。

即便多年過去,每每論及那些出勤時的險遇依然歷歷在目,長大後的我才知道,有好幾次那麼地千鈞一髮,或許差點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因為父親是消防員的緣故,我對救護車的鳴笛聲特別敏感,每當在路上聽到鳴笛聲時,我總會抬起頭四處觀望救護車是從哪裡行駛而來、有沒有擋住他的去路,同時心中默默地為車上的救護人員及傷患加油打氣,祈禱這次任務順利。

小時候有次媽媽騎摩托車載我,在等待紅綠燈時聽到救護車從後方開過來,那條路是高雄主要幹道之一,紅燈秒數特別長,當時又正值車水馬龍的上下班尖峰時段,鳴笛聲響得宏亮又急切,慢車道上的駕駛們卻無動於衷,此時媽媽先往人行道靠邊騎,轉頭對後方機車騎士們大動作揮了兩下並大喊「往這邊靠」,這才騰出空間讓救護車順利右轉前往目的地醫院。

在《火神的眼淚》第三集之中,一個段落是救護車被自小客車撞上而造成傷患與執勤人員擦傷的情節,這都還是編劇筆下留情後的樣貌,爸爸曾有位同袍弟兄在出勤前往打火的路上遭攔腰撞上而翻覆,當時他坐在消防車副駕駛座,因傷勢嚴重變成植物人,幾經折磨最終還是離開人世,讓人不勝唏噓。

正因趕救護途中發生事故與糾紛的前例不勝枚舉,基層消防人員常被高層叮囑經過十字路口必須減速降低釀禍的機率,卻有許多民眾誤將此舉動解讀成救護車要禮讓,而逕行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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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社會大眾都知道消防車救護車擁有優先路權。第四集裡嘉軒(胡釋安飾)陷於車保理賠申請與記申誡的進退兩難,觀看這集的時候我剛好在家裡,爸爸便在一旁講解及分享他和同袍弟兄遇過的真實故事;第五集中市長、機要秘書以及消防局局長 (丁寧、楊銘威、鄭平君飾)的對談;第八集裡小高(謝章穎飾)的破洞消防衣……,也絕不是憑空杜撰,是導演想透過這部劇喚起社會的共感與重視而埋下的議題。

上層往往寧可砸大錢建設金玉其外但實用上卻不那麼必要的蚊子館、紀念公園或公共藝術裝置,讓民眾有感得以拍照打卡上傳社群媒體,宣揚政績,卻不願撥出部份預算添購最基本且攸關生命安危的消防設備、衣著與無線電。

你或許會想,消防員不會抗議或告發嗎?現實是,很多消防員家裡還指望著等著他吃飯,硬著頭皮也得繼續。有很大部分的消防員一開始會入行都是因為需要一份穩定能夠養家的薪水,我的父親也不例外,但他們做著做著便越漸有使命感與成就感。

評論與現實,我的看法是⋯⋯
有許多評論認為這部劇過於說教、戲劇性太低,我留意了許多關於導演蔡銀娟(身兼編劇)的專訪,她拍攝這部劇的動機是源自於前些年接連地有多名消防員殉職的新聞,且才意識到大家對這個職業的理解,有多麽的缺乏以及不被官方重視,藉由公視的劇本孵育計畫,在北部與東部多個消防分隊蹲點,近兩年的田野調查後完成此劇本的撰寫。

當中編排了許多恰到好處的橋段設計,讓觀眾從多個角度看待同一件事情,像是三四集的破門還是不破門正反兩面呈現,讓更多民眾了解消防規範所訂定的標準作業流程,並不單純因為官僚而是真的有過太多的慘痛經驗,即便播完後,還是看到有真實消防員分享近幾天出任務遇到因公破門,而被管委會索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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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以這樣立意為出發點,讓觀眾試圖理解這群寶貴的人民守護者之辛苦與心苦,顛覆社會大眾還停留在消防猛男月曆的誤解,卸下裝備他們就跟隔壁的大叔、鄰居街坊的阿伯一樣,也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剝開光輝的華麗衣裳才能看見醜陋的內裡,寫實,具有一定的必要性。

「感謝劇組,這大概是我看過最寫實的劇情了,就好像在演自己一樣,差在我沒那麼帥……」摘自消防粉絲專頁《阿任的想像天地》。

我想,這部戲劇給予許多基層消防人員很大的寬慰,不管是在職的或是已榮退的,透由角色予以發聲與宣洩的出口,也促成我家中每個禮拜六在電視機前難得闔家齊聚的時光。

《火神的眼淚》對我而言不太像在觀賞一部「戲劇」,比較像是把在父親耳濡目染下聽過的故事集錦,有個影像劇情的轉換落實,每個節與節之間都有需要屏住氣息再喘口氣的疼,停下來理順那些揪於心的千絲萬縷,每個事件都寫實到讓人鼻酸,眼淚奔騰得毫無防備,大家看得義憤填膺、沈重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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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往往更灑狗血,每集片頭都會有一句:「本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角色是虛構的,可每個事件卻是真真切切在台灣消防員身上不停地上演。當然也有輕鬆歡快的時刻,我小時候常去鼓山分隊找爸爸,他們同袍間的互動跟劇中同安分隊的氛圍十分相像,編導對此也拿捏得宜,謔而不虐。

就連劇中張志遠(林柏宏飾)與小辣椒(江怡蓉飾)內斂的感情戲份也絕非編劇刻意植入的兒女情長,現實生活中確實是如此,爸爸隊上有許多同袍的另一半是護理師,因救護頻繁出入轄區醫院,久而久之也與急診室醫護人員熟絡,成為默契絕佳的夥伴。

我想,也是因為同為第一線救護人員,才能充分體諒彼此的辛勞與酸楚吧。近來台灣疫情正處嚴峻,我們一般上班族可以舒適地、輕而易舉地在家防疫,但這些基層的一線人員卻更須出門拚命,「你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這句話為他們的付出做了最貼切的詮釋。

無論是對抗病毒或對抗天災人禍,這些戰士們拿自己的性命去跟陌生人交換與拚搏。每一次進火場都是一種賭,惡火無情瞬息萬變,我們在看了那麼多則消防員救災傷亡的新聞後,紅了眼眶,再多的褒揚令、從優撫卹入祀忠烈祠都無法挽回他們寶貴的性命。

哀慟是一時的,藉由公開資訊監督政府,讓制度往前邁進,才是長遠的,而在體制獲得改善之前,社會大眾得先對這個議題有足夠的共鳴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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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最後,縱使我知道該劇播畢後,有可能只捧紅了製作團隊和演員、有可能只讓公視再獲金鐘最大贏家與製作好劇的口碑,而荒誕不合理的體制仍繼續輪轉、消防人員一如往常地心力交瘁,今日公祭,明天忘記……。

但我仍舊希望因為此劇所帶來的迴響,社會大眾能對他們有更多的尊重與同理心,有那麼一點點也好,他們值得被予以更敬重的眼光;在政府大刀闊斧削減他們被承諾應得的待遇與年金政策時,先別急著拍手叫好,基層消防人員是公務員,但他們絕對不是米蟲,也更不是英雄;出門在外聽到救護車鳴笛聲時切記要讓路……。

即便我的父親已經退休了,我仍然會對消防員權益問題格外關注,在幫爸爸遞送陳情書、關注連署消防法生命三權後,很想再為他們做點什麼、說點什麼、讓圈子外的人多了解點什麼。

我可以不要看跨年煙火,我只希望騰出經費讓他們的裝備更妥善,讓消防員平安地出勤,平安地凱旋歸來,每位消防員背後都是一個家,我更由衷的感謝消防員眷屬,在別人更需要消防員的時候獨立堅強,感謝我的爺爺奶奶以及我母親的包容與偉大。

謹以此文獻給所有消防弟兄,願他們出入平安,以及年屆花甲但在我心中永遠維持驍勇模樣的,我的父親。

我的爸爸是消防員,我以他為榮。

參考資料
被殘酷對待的底層英雄:他們披著一燃就著的防火服,無奈地走進火場|劉庭安 我所見的世界
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8197
警消工作危險性高基層年金絕不能少|TVBS新聞網
https://news.tvbs.com.tw/life/699411
【導演開麥拉】台灣首部消防職人劇《火神的眼淚》探問打火弟兄的愛與困頓
https://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111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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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評】《火神的眼淚》:像極了政府製作的微電影,職人劇的戲劇性如何呈現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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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150209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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