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不要剩飯團給我

火紅眼黑貓

王蘭芬
8月27日  ·
〈拜託不要剩飯團給我〉

之前因婆婆生病留在台灣好幾個月的好友莉莉，最近回到原本居住的愛丁堡，前幾天她說上班公司附近的「The Patisserie & Valerie」糕餅店（剛好就在J.K.羅琳寫作的大象咖啡館隔壁）（建物已200多歲）失火，讓她親眼看到國家對於消防隊種種感人的貼心：「蘇格蘭真不愧是全世界第一個設置消防隊的地方。」

漆成紅色那間就是大象咖啡館。
#張宇莉攝影

她說只要消防車一出動，後面就會跟著「福利車」，紅色車提供漢堡、披薩、濃湯等熱食，白車則提供水、可樂跟能量飲料，車邊有活動座椅讓消防員休息，車裡也有可以躺下的床鋪，流動廁所則迅速安裝在福利車旁邊，供打火兄弟使用。

紅車提供熱食，白車是飲料跟休息，藍色的就是流動廁所了。
#張宇莉攝影

白車外面的椅子可以拉開來使用。
#張宇莉攝影

我高中同學的老公阿興也是消防隊員，我問他，那你們有嗎？
他笑說，什麼都沒有。
如果在偏僻地方出任務，就找個沒人看到的地方解放，鬧區的話只能跟民眾借廁所了：「打火的時間都很長，雖然民眾大多很熱心，但也沒辦法一直配合我們，像有一次一個店家願意讓我們輪流使用廁所，但店員後來跟我說，大哥，我要下班了，等一下鎖門你們就不能進來。我只好趕快廣播，請弟兄們先都去上好。」
那吃吃喝喝的問題呢？
「其實說台灣什麼都沒有也不對，我們靠的大多是善良民眾的人情味。」
像火災、天災救援，義消跟熱心民眾會幫忙買吃的，大多是便當，所以常可以看見火場旁邊穿著防火衣的消防隊員坐在地上快速吃飯，吃完就地躺下休息：「沒辦法，不管再怎麼反映，就是沒人會管打火弟兄的工作環境，我們每次出國參與救援或是受訓，也是會比較啊，人家別的國家這方面做得很好，回來提給上級，最後都不了了之，上面大概都覺得，民間的力量就很夠了啊，不會去想這其實應該要納入政策的。」
一般民眾送食物，都不知道該給誰，通常就拿給現場最外圍穿制服的：「有時候一來來好幾輛消防車，還有一些人是管周邊設備的，沒人管控跟分配，於是物資一面往裡面送一面大家順手就拿走自己想吃的，反而是最前線辛苦衝鋒打火的，不是出來後大家都吃飽了，就是只剩一些別人不想吃的。」
阿興苦笑：「如果是早餐，通常最後剩下的都是飯團，說真的，喉嚨都是煙，誰還吞得下那個又乾又硬的飯團啦。」
他說，近幾年越來越多女性消防員：「我想替她們發聲，我們可以隨地上廁所，女生不行啊。」
不過阿興也提到，之前他們去海地參與地震救援，發現外國的女消防隊員很放得開：「淋浴間沒有分男女，有時候看到有女生在裡面我們就等她們出來再進去，但她們看到有男生，也是二話不說就進來沖澡。」（阿興你看起來有點太開心喔）
硬體設備比不上其他國家，軟體的制度也有許多問題。
像是因為年改導致消防隊員退休年紀越來越大：「當然我們還是持續有在自我訓練，但我五十多了，還要帶著二十幾歲的隊員衝八樓衝十五樓救火救人，我們經驗是很夠，但衝一趟下來，二十幾歲的喝一口水就可以爬起來去旁邊聊天，我們還坐在那邊喘很久內。」
阿興說：「以前一台消防車歐咿歐咿開到現場，跳下來的都是年輕人，現在常常一車載過來都是白頭髮的，民眾看到也是會擔心吧。」
不好意思，想到那畫面我笑出來了。（對不起）